寰宇魂道第19章褪色的木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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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：褪色的木梳

收音机的卡顿声像根细针，刺破了屋里的暖光。林夏盯着女人鬓角的白发，突然注意到她手里的木梳——梳齿缺了一角，和自已小时候弄丢的那把一模一样。

“这梳子……”林夏的声音发颤，“是我八岁那年摔断的那把？你怎么会有？”

女人握着梳子的手紧了紧，嘴角的笑容淡了些：“傻孩子，妈妈当然记得，你当时哭了好久，说再也找不到这么顺手的梳子了。”她说着，往椅背上靠了靠，阳光照在她脸上，皱纹突然深了许多，“来，让妈妈再给你梳一次，就像你小时候那样。”

苏北辰在门口轻咳一声，压低声音提醒：“时间在褪色。”

林夏这才发现，屋里的阳光正变得稀薄，墙上的挂钟指针开始倒转，从三点十七分慢慢往回退，玻璃罩上的灰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，露出底下刻着的小字——“2015.6.13”。

那是她妈失踪的日子。

“你不是我妈。”林夏猛地后退一步，碎玉在手心硌得生疼，“我妈不会记错，那把梳子明明被我埋在院子的梧桐树下了，她说要等我长大，挖出来当嫁妆。”

女人脸上的温柔瞬间裂开，像摔碎的镜子：“你怎么能不认妈妈？我就是……”

“你只是段执念。”林夏打断她，举起手里的齿轮，齿轮边缘的寒光映着女人扭曲的脸，“是我妈留在时间里的念想，被这破空间困住了，才变成这样。”

门口的苏北辰突然踹了踹门框，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：“林夏，看看她的影子！”

林夏低头看去——女人的影子在地板上缩成一团，像团融化的墨，根本没有人形。

“啊——！”女人尖叫着扑过来，手里的木梳突然长出尖刺，“你必须留下！陪我困在这里！”

“我妈在等我救她，才不会困在这种地方！”林夏侧身躲开，将齿轮狠狠扎进女人的影子里，“这是苏北辰给的‘破妄齿’，专破虚假执念！”

影子发出滋滋的灼烧声，女人的身体像被戳破的气球般瘪下去，木梳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摔成两半。屋里的阳光彻底消失，挂钟“哐当”一声倒在桌上，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，再也不动了。

黑暗涌上来时，林夏被苏北辰拽着往后退，撞进一个带着血腥味的怀抱里。

“搞定了？”苏北辰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，脖子上的勒痕还在渗血。

林夏攥着那半块碎玉，点了点头，眼泪却突然决堤：“我妈……她到底在哪？这些假的，我看够了。”

苏北辰抬手擦了擦她的眼泪，指尖带着伤口的温度：“快了。刚才那梳子上有梧桐木的味道，你说埋在梧桐树下……”

“院子里的老梧桐树！”林夏猛地抬头，眼里重新亮起光，“我知道在哪了！”

苏北辰笑了，血珠顺着下巴滴在她手背上：“走，挖嫁妆去。”

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时，地上的木梳碎片突然拼合，梳齿间缠着根黑发，在微弱的光线下轻轻晃动——那是根真正属于林夏妈妈的头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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