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裴轸驱车驶进老宅的庭院,轮胎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他推开车门,指尖还残留着文件纸张的粗糙质感,额角的疲惫几乎要压垮眉宇间的英挺。走进客厅时,父亲裴明成正坐在红木沙发上,指间夹着一支燃到尽头的雪茄,烟灰缸里积了满满一层灰烬,显然已等候多时。
“爸。”裴轸脱下沾着工地尘土的外套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。
裴明成抬眼,目光锐利如刀,扫过他风尘仆仆的模样,却未问及半句辛苦,只沉声道:“工地的事,闹得人尽皆知,你还有脸回来?”
裴轸心头一紧,原有的疲惫瞬间被尖锐的刺痛取代。他走到茶几前,目光直视父亲:“爸,我回来不是听你指责的。我想问你,工地财务造假的事,你到底知不知道?”
“造假?”裴明成猛地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,力道之大让玻璃缸发出刺耳的声响,“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!自已识人不清,被身边人摆了一道,倒反过来质问起我来了?”
“我不是质问,”裴轸的声音陡然拔高,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愤怒与委屈,“那个人是你当年亲自引荐给我的,说他稳重可靠,让我多信任他!现在他伪造合同、私刻公章套取公款,整个项目都被拖入险境,你敢说你一点不知情?”
“放肆!”裴明成勃然大怒,顺手抓起桌上的青瓷茶杯,朝着裴轸狠狠砸了过去。
裴轸猝不及防,只来得及偏头,茶杯擦着他的额角飞过,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,碎裂成无数片。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滑落,带着尖锐的痛感,他伸手一摸,指尖沾满了猩红的血。
客厅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裴明成看着儿子额角不断渗出的血迹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,却很快被更深的阴沉取代:“裴家的脸,都被你丢尽了。这件事你自已处理,处理不好,就别再踏进这个家门。”
裴轸捂着额角的伤口,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,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,晕开一朵朵刺眼的红。他看着父亲冷漠的侧脸,心底那点仅存的希冀彻底崩塌。原来,比起真相与公司的安危,父亲更在意的,从来都是裴家的颜面。
疼痛从额角蔓延开来,带着彻骨的寒凉。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,那眼神里充满了失望与决绝,随后转身,一步步走出了这个冰冷的家。
门外的夜风格外凛冽,吹在伤口上,带来阵阵刺痛。裴轸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,指尖的温度滚烫,却暖不了那颗早已冰凉的心。他拿出手机,屏幕上还停留着宋琬的回复,那行简洁的文字,此刻竟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亮。
接下来的情节可以有多重走向:裴轸可能会先去处理伤口,途中再次收到宋琬的关心消息,两人的联系进一步加深;也可能他带着伤口直接去核实关键证据,却意外遭遇造假者的阻拦;或是父亲在他离开后,暗中派人调查此事,露出不为人知的一面。你想侧重哪方面的发展,或是有其他新的想法,都可以告诉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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