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临市的早晨像是被还没拧干的抹布捂住了口鼻，腥咸湿冷的空气直往人领口里钻。防波堤下，那具“尸体”坐得太端正了。如果不走近看，甚至会以为那是哪个想不开的文艺青年在搞行为艺术。男人穿着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脸朝着海平面初升的一抹惨白曦光。只有凑近了，才能闻到那股子被海风吹散了大半的血腥味。“老陆，这地界儿太邪性了。”痕检科的小张提着勘查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湿滑的礁石上，嘴里骂骂咧咧，“这退潮才半个小时，凶手还能长翅膀飞了？现场连个脚印都没有，全是这该死的海蛎子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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